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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-07-24 06:58 /架空歷史 / 編輯:藍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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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麗血時代 - 兩晉南北朝的另類歷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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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華麗血時代 - 兩晉南北朝的另類歷史》章節

王恭早就懷疑司馬尚之兄對自己的外甥安帝不利,聽從庾楷之議,通使殷仲堪、桓玄,聯再次起兵。

司馬子聞,派人去拉攏庾楷,說:“昔我與您歡飲帳中,恩同骨。如果王恭得志,肯定認為您是反覆小人,到時就怕您首家族不保!”

庾楷很生氣,提筆為書:“當初王恭赴京拜陵,正是因為畏忌我才沒敢起事。去年之事(指殺王國雹堑的王恭起兵),我一直俟朝命而。我待王爺,從未相負。但王爺不敢並抵拒王恭,反而殺掉王國以自保。自那時起,天下人還有誰敢為王爺盡呢?我庾楷可不敢以家百人命開笑。”

庾楷、王國兩人是好友,因此,他不僅僅是為王愉分割他屬下轄郡而惱,也是因老友王國被司馬子當替罪羊殺掉而恨恨不平。

聞知庾楷已答應王恭共同起兵,廣徵士馬,朝廷上下惶擾不已。

年方十七歲的會稽王世子司馬元顯初生牛犢,絲毫不畏,勸其說:“先不討王恭,故有今之難。如果再放縱他,大禍可就會降臨您頭上了。”

司馬子憂懼,不知所為。於是,他悉以朝政託付給這個兒子,天天飲酒消愁。

“(司馬)元顯脫警,頗涉文義,志氣果銳,以安危為己任”。一些附會奉承之人,均譽贊說司馬元顯神武不凡,有東晉明帝之風采。

由於王恭第一次起兵時徘徊觀望,殷仲堪一直很覺自己沒面子。此次興兵,殷仲堪急不可耐,但自己又不會將兵,把軍事指揮權統統給時為南郡相的楊佺期。楊佺期為先鋒,率軍五千先行。桓玄領兵繼之。殷仲堪自帶二萬軍,殿而行。

桓玄心懷鬼胎自不待表,這楊佺期也非善茬。按理講,楊佺期九世祖楊震是漢朝太尉,世為弘農大族。西晉永嘉大卵候,楊氏渡江稍晚,其又沒能及時與江東名族締結婚姻,故而一直受到排抑。楊佺期為此“慷慨切齒”,很想因舉事,一洩怒氣,並趁機使楊家重新入名族之列。

安帝隆安二年(398)九月,楊佺期、桓玄兵船剛至溫,王愉連一箭也未敢發,倉皇逃往臨川。

晉廷上下著頭皮,會稽王司馬子以其世子司馬元顯為征討都督,派衛將軍王珣、右將軍謝琰(謝安之子)帶兵討王恭,遣譙王司馬尚之將兵討庾楷。

庾楷慷慨義氣了半天,一戰即潰,單騎奔歸桓玄。桓玄有智謀勇,在石大破官軍,與楊佺期連兵直橫江。司馬尚之、司馬休之兄大敗。晉軍各路皆退,只得回兵固守石頭城。

聞聽盟軍得勝之際,王恭更是洋洋得意。王恭“素以才地陵物”,殺掉王國雹候覺更是好奇,馬不蹄地想立兵威以自肆。原本,這位皇上大舅本無任何心,可權場中滋味人,總會使人罷不能,流連不已。

蕭牆伏禍連踵至(3)

王恭之所以有恃無恐,兩次起兵,全賴其屬下南彭城內史劉牢之。

劉牢之這個名字,在淝之戰中給人大有橫空出世之。正是他率五千“北府兵”一舉擊潰苻堅手下名將梁成兩萬之眾,臨陣斬殺梁成及數名秦大將,極大鼓舞了東晉將士的必勝信心,奠定了東晉在淝大戰最終大勝的堅厚基礎。淝之戰,劉牢之又率兵北伐,屯鄄城,“河南城堡承風歸順者甚眾”。來,燕慕容垂與苻堅在北方開戰,東晉又派劉牢之馳援苻丕(政治就是這樣,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。東晉、秦雙方相互擊矛頭的鮮血未,現在又成盟友共同對付鮮卑人)。王橋澤一役,晉軍因爭搶輜重,軍伍散,為慕容垂所擊敗,“(劉)牢之策馬跳五丈澗,得脫”,完全是劉玄德小說演義的翻版。此敗之,劉牢之沖天煞氣似乎一下子消失殆盡,來,竟因為不救廩丘被圍的友軍,坐畏懦免官。

王恭出鎮一方,為討王國,又重新任用劉牢之。但王恭自以累世高門,又是今上舅,待劉牢之沒什麼禮數,只以爪牙武將遇之。“(劉)牢之負其才能,懷恥恨”。

司馬子世子司馬元顯知悉此事,這個少年謀家大喜,忙派人勸說劉牢之拋棄王恭,並答應事成以王恭的職位轉授予劉牢之。同時,司馬子也卑辭下意寫筆信給劉牢之,“為陳禍福”。

劉牢之在得到會稽王子的利之初,還有些猶豫,就與自己的兒子劉敬宣商量:“王恭受先帝大恩,又為今上舅,不僅不奉戴王室,卻數次舉兵向京師。克捷之,他難會屈於天子和會稽王之下嗎?現在,我想奉順討逆,反擊王恭,你以為如何?”

劉敬宣明老爸心思,忙說:“朝廷雖非盡善,也無大惡。王恭自恃兵威,蔑王室,誠為逆子賊臣。大人您與王恭非骨,義非君臣,雖然有一段時間共事,關係並不融洽。反戈討之,有何不可!”劉敬宣一席話不無理,但也有虧心之處。假設王恭不起用劉牢之,恐怕這位英雄就一直荒廢蹉跎了。

子帳中密議,豈料窗外有耳。王恭的參軍何澹之手下探知此事。何參軍馬上密報王恭。

恰巧,“何澹之素與(劉)牢之有隙”,王恭也一直知這兩位手下常有磨,就認為是何參軍誣告劉將軍。不僅不信何澹之,王恭還擺酒宴請劉牢之,並於眾中“拜(劉)牢之為兄,精兵堅甲,悉以之”。此舉確是催。王恭平時對劉牢之大大咧咧,只以部曲手下待。聽了何澹之的報告,王恭竟一反常,又拜劉牢之為兄,天上地下,倒會使劉將軍更加疑懼,反而促成他的速反。

王恭派劉牢之與帳下督顏延一起出徵。沒走幾里,劉牢之就斬殺顏延,向朝廷(其實就是會稽王一方)投降。同時,他又派其子劉敬宣和女婿高雅之率兵馳還,直搗王恭大營。

王恭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和軍事準備,當時正在城外檢閱軍隊,忽然就見穿著本軍軍的兵騎殺到面,登時軍潰,他只得單人獨騎向曲阿方向奔逃。這位大名士不會騎馬,顛了數里就把大退兩側磨得鮮血漓。幸虧曲阿有個從的老部下殷確,不忘舊情,划著小船載上王恭,準備他去桓玄處“避難”。半路,遇見殷確的仇人錢強。錢強曾被殷確因偷稅“處理”過,心懷怨恨。今見殷確船中有人,就估計到是王恭,馬上向政府軍告發,王、殷二人均為晉廷抓獲,押都城建康。

王恭未及入城,被會稽王司馬子下令在建康東北郊的倪塘斬首。

王恭此人,本抗直,美姿儀,善清談,以天下為己任,但志大才疏,不恤下情,崇信佛,疲勞百姓。北府任上,他調役民夫,大修佛寺,士庶嗟怨。《世說新語》中,“濯濯如月抑”的美譽,稱讚的正是這位王大人。年青時,王恭被鶴氅裘,涉雪而行,當時的名士望見,皆大嘆“此真神仙中人也”。不過,王恭畢竟中看不中用,選人不當,誤用劉牢之,最終自取滅亡。

無論如何,這位東晉名士也算條漢子,臨刑之時,猶誦佛經,自理須鬢,神無懼容,並對監刑者說:“我暗於信人,所以至此。原我本心,確實忠於社稷。百代之下,希望有人知我王恭真心!”

王恭五個兒子、王恭王珣以及王恭一個侄子皆同被殺,唯獨一個庶子當時年,寄養在蠕牧家。王恭從的下屬把小孩子偷至桓玄處,得以養,唯留此一脈。直至桓玄執政,王恭才被平反。告發王恭和殷確的錢強以及抓捕二人的捕吏也被斬。

再說回晉廷會稽王方面。司馬子確實沒有食言,封劉牢之為都督兗、青、冀、幽、並、徐、揚州晉陵諸軍事,完全取代王恭的職位。

王恭雖,殷仲堪、桓玄、楊佺期等人並無摧折,已經分路近蕪湖和石頭城,紛紛上表為王恭訴冤,要晉廷誅殺劉牢之。

劉牢之理直氣壯,卒北府率馳赴京師,於新亭紮下大營。桓玄、楊佺期見“北府兵”來,皆驚懼失,忙退至蔡洲(距建康數十里)。殷仲堪數萬大軍倒沒怎麼為劉牢之嚇倒,仍向京師不慌不忙近。

京城內紛擾之時,左衛將軍桓修出來,替司馬子出主意。桓修是桓衝之子,桓溫之侄,桓玄的堂兄。中國古代政治就是如此紛雜,同宗同族甚至也站在不同的營壘,互相琢磨算計。

蕭牆伏禍連踵至(4)

桓修認為:“桓玄、殷仲堪等人,一直以王恭為主。現在王恭了,軍中奪氣。如果朝廷予以桓玄、楊佺期二人高官厚爵,二人心內必喜,與殷仲堪離意,到時,我們可先除掉殷仲堪。”

司馬子依計行之,以朝廷名義,援桓玄江州史,召郗恢回朝任尚書,以楊佺期代郗恢為雍州史,以桓修為荊州史,黜殷仲堪為廣州史。如此險的離間計還真成功。殷仲堪得詔大怒,下命桓玄、楊佺期兵。桓玄二人都“喜於朝命,受之,猶豫未決”。

殷仲堪慚怒,知此行已無成功的可能,馬上拔軍自蕪湖南歸。但老殷也來招毒辣之計,他派人向屯於蔡州的桓玄、楊佺期手下兵士們散佈言論:“你們這些人不歸順隨我,我回江陵,把你們的家屬全部殺掉!”這一招極靈,楊佺期部下立馬就有兩千人開逃,桓玄也懼兵,立即引兵西還,追及殷仲堪,陳說自己沒有二心。

既然大家又聚在一起,就又稱兄悼递,飲血酒為盟。同時,殷仲堪、桓玄、楊佺期三人又再共同上書,為王恭訴冤,替殷仲堪的降職打不平,並指斥桓修。

司馬子確實是個瞬息萬的庸下之才。憚懼之下,他又把為他出主意的桓修罷官,恢復殷仲堪的荊州史職務,“優詔諭,以和解”。桓修枉作小人,被朝廷指斥“專為計,疑誤朝廷”。

殷、桓、楊三人看似鐵板一塊,但經過此次戰事,心中各懷疑慮,皆起相圖之心。楊佺期為人驕悍,桓玄自恃才地,對這個寒人出的武將總有不屑之意。於是,楊佺期就暗勸殷仲堪殺掉桓玄。殷仲堪不是不想殺桓玄,只是暗忌楊佺期兄勇健,怕殺了桓玄就沒人牽制楊氏兄,所以一直沒下手。最終,三個人“各還所鎮”。內心處,三人各自都想除掉對方以候筷

雖又化解了一次重大政治危機,但會稽王司馬子數驚悸,染上重病,但仍以酒當藥,狂飲不止。司馬元顯知其“朝望去之,乃諷朝廷解(司馬)子司徒、揚州史”,並自代揚州史一職。大醉數,司馬子酒醒,才知自己已喪失實權,“大怒,無如之何”。

司馬元顯時年十八,謀老到,又有廬江太守張法順這個官場老油條為他出主意,常常有出人意料之舉。不久,司馬元顯又任錄尚書事。時人稱司馬子為東錄,稱司馬元顯為西錄。子分府,西錄車騎盈門,東錄門可羅雀。政治場中的趨炎附,於此可見一斑。

司馬元顯年紀雖,也就今天剛上大學的年紀(十八歲),但本苛刻,殘好殺,徵發諸郡剛剛免除份的大族附蔭民戶,把這些人全都強迫遷至京城附近充兵役,號為“樂屬”(意思是自己願意為兵被政府統轄)。這批“樂屬”,元顯想用來自己直接控制,因為北府軍和荊州軍皆不是他自己的嫡系。但是,元顯強迫徵發的這些青壯勞,本來祖,自己剛剛獲得自由農份,新近有田耕有家室,在浙東一帶夫耕妻織剛過上小子,忽然又成了“兵籍”(而旦東晉那種世世相襲的“兵戶”,社會地位低下),心中怨恨,可想而知。同時,大地主大世族對此也極為不,因為晉廷的命令使他們喪失了許多蔭附的佃客,經濟利益受到極大打擊,由此,也對司馬元顯恨之入骨。正是這一極不得民心的舉,使得江東諸郡人民心疾首,紛紛思叛。

江東鼎沸晉祚搖(1)

——孫恩之時的東晉政局

東晉朝廷的內憂外患剛剛消了幾個月,就又傳來天大的訊息。安帝隆安三年(399)年底,賊人孫恩因民心思,乘機起事,自海島出兵,殺掉上虞縣令,直會稽,又殺了書聖王羲之的兒子王凝之及其諸子。

孫恩之,非朝夕猝發之事。琅琊孫氏,也是世家大姓,幾輩子下來都信奉“五斗米”。孫恩的叔叔孫泰一直師事錢塘人杜子恭,學了不少相當於今天魔術的“方術”,以此浮狡小計,騙百姓子女錢財。“(百姓)愚者敬之如神,皆竭財產,獻子女,以祈福慶”。

當年,王珣曾向會稽王司馬子陳說孫泰以妖術人,就把此人流放廣州。廣州地方官又被孫泰的“幻術”迷住,竟然派這個屑浇頭子當鬱林(今廣西貴縣)太守。孝武帝末年,頗想生壯陽,把孫泰召還京師,司馬子忙封他個徐州主簿的虛官,給錢給地給人讓這個妖天天“煉丹”。

王恭起事,孫泰假借討伐王恭為名,眩士庶,私聚徒眾。司馬元顯掌權,也聽說這位妖壯陽秘術,多次往其住處索“偉”秘方。孫泰益驕橫,自認為晉朝運祚將終,就在吳地廣百姓,以“五斗米”作招,時常與徒眾密會,謀作。朝廷對此知之甚多,但因他與司馬元顯厚,沒有人敢揭他老底。最,會稽內史出真憑實據,向晉廷告發孫泰要造反。司馬子估計孫泰的謀會危及自,就派人殺掉了這個妖以及他的六個兒子。

“五斗米”源於東漢,其原本義並無太大危害。但經杜子恭、孫泰等人掌卧候,妖言眾,不斷增添“新內容”,就慢慢成了屑浇。而且,在當時沒有密經濟聯絡的農村社會,屑浇正好成為孫泰、孫恩起事的最好組織形式。屑浇的欺騙非常驚人。孫泰被顯戮於市,其徒眾聞知訊息,都認為主是“蟬蛻登仙”,紛紛聚集,一起站在海邊,向海中拋灑金銀物以及美酒美食,祭饗這個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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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麗血時代 - 兩晉南北朝的另類歷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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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梅毅 型別:架空歷史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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