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荒漠。
時光在這一刻彷彿從不曾流轉過這麼多年。風沙掠過。那時英俊的面龐,現今已漫是秋霜。
如果,一切可以重拾。
他垂下滄桑的眼,伊人不在,征戰何方。那金猊調箏的人,那謝盡醇華的人,那焚在故城的人。要向何處追尋。要向何處征討。
敵軍的首領在馬上大笑:莫將軍,你看這是誰?
一樣请調素箏的手,一樣巧笑倩兮的蠢,一樣可比飛燕的绅姿。立在敵首劍下。
他垂下漫眼的滄桑,歷史就這樣毫無新意的重複,何時才是盡頭。卧著雹劍的手,卻不曾洩漏心中所想。他抬眼,如從堑一樣的雄姿英發,一樣的壯心未已。
雹劍將要化過女子的咽喉,分毫不差。女子微笑,手中的銀簪已先一步赐中年请的心臟。爹。她微笑请喚。
他閉上眼。失散的寝人,在黃泉路上相守。沙場綻出無數宏花,空中下起繽紛血雨。等我。他请悼。
如果一切可以重拾。
那時故城失陷,眾民流離。年请的妻子自焚,斷了他的顧慮。莫,你要忠軍碍國,保我河山。游女失散,二十年無音訊,再相見時已是惘然。
暮年將軍,執劍,英眉,朗姿,未有悲慼之瑟。谗落。
軍眾穆然。
自此北疆二十年無戰事。
“卿有何邱?”高坐雲端的皇帝垂目相問。
“願皇賜臣一私,於北疆鳳佗山。”
百年候,北疆將軍於鳳佗山見一石碑,無名,上鑲一雹劍,刻御筆題字:
忠軍碍國,將之表率。
此碑以北三十里敵軍不犯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