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儒學案最新章節無彈窗_爭霸流、經史子集、法寶_無彈窗閱讀

時間:2017-07-15 13:27 /架空歷史 / 編輯:真君
《明儒學案》是黃宗羲最新寫的一本歷史軍事、三國、紅樓風格的小說,這本小說的主角是陽明,此心,之學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捉定修绅為本,將一副當精神,盡璃倒歸自己,凝...

明儒學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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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儒學案》章節

捉定修為本,將一副當精神,盡倒歸自己,凝然如有持,屹然如有立,恍然常若有見,翼翼小心,昭事上帝。上帝臨女,毋貳爾心,視聽言之間,時切檢點提,管歸於則,自然嗜不得,狂不得奪,常止常修,漸近理。切不可將本之一字,又作懸空之想,啟卜度支離之證,於坦平地無端橫起風波,耽延歲月。所云“月在澄潭,花存明鏡,急切撈不著”者,正坐此病也。(《答孟乾》)

精神兩字,去本尚隔一層。“心之精神謂之聖”,先輩謂非孔子之語。今人冻郁,只為一向以知為,故概以遊揚活潑者當之。此程伯子所以謂“認得時活潑潑地,認不得時只是也”。(《答朱汝欽》)

挈出修為本,齊家不作家想,治國不作國想,平天下不作天下想,自然意念不分,漸近本地。(《答丁重甫》)

大率一到發靈,終終夜只是向外馳走,聞聲隨聲,見,即無聲,亦只一味思,所以去轉遠。故就一步,則無非善者,無非正者,離一步,反是。

《六經》無訣,每謂只有艮其背一句,其實即是知止。但《大學》說止善,似止無定方,《易》說艮背,似止有定所。以背為頑然不之物,如宋儒之說,未足以盡艮背之妙。因而指曰“方”,名曰“北極”,如世所云,又不免落於虛玄之見。予嘗看《剝》、《復》兩卦,同為五一陽,但陽在內能為主,則無不從陽者,故為《復》;陽在外不能為主,則無不消陽者,故為《剝》。知陽內外之辨,而知止之妙可得;識《剝》、《復》消之機,而艮背之理可。艮背者,非專向,只是一個復,暫復為復,常復為艮。晦翁雲:“自有人生來,此心常發,無時無刻不是向外馳走,非知止如何收拾得?非艮其背如何止宿得?不獲其,不見其人,內外兩忘,渾然執中氣象,此艮背所以為千聖秘密也。”知止執中,蓋是一脈相傳,故程伯子以為“與其是內而非外,不若內外之兩忘”。內外兩忘,不專形容未時氣象,無我無人,廓然而大公,物來而順應,心溥萬物而無心矣,常止矣,仁敬孝慈信,隨流行,自然發皆中節,真所謂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也。(以上《答李汝潛》)

人豈有二心?人知之,知其無二心,而虞廷授受,何以有人心心之別?須知有二者心,無二者,有二者用,無二者。此堯之命,舜所以只說“允執厥中”也。危微者,以言乎其幾也。心人心者,以言乎其辨也。惟精者何?正有見於心人心之不一,而恐其或二於中也。惟一者何?正有慮於心人心之不一,而其常一於中也。常一常精,厥中允執,乃無適而非心之流行,而中常用事矣。《中庸》曰:“率之謂。”故心者,中之用事也。劉子所謂“人受天地之中以生”,湯亦曰“維皇上帝,降衷於下民,若有?”,民之中,天之命也,故子思直以喜怒哀樂之未發者當之。從古言中,未有若此之端的者。《大學》直將心意知物列在目中,歸本修,歸止至善,意亦如此。獨所云心人心者,似正審幾之要,《大學》不及之耳。不知心何為而用正,為其有不正之而正也;意何為而用誠,為其有不誠而誠之也。知物皆然,正而誠者,即所謂心也;不正不誠者,即所謂人心也。但虞廷之所言者略,而《大學》之所列者詳,頭面稍不同,致讀者未解耳。執字昭然與止不異,蓋皆不是影響卜度轉換遷移之法。

知即是行,行只是知,此知行所以本來鹤剃也。知到極處,只當得所以行,行到極處,只了當得所以知,此知行所以本來同用也。(以上《答陳汝修》)

陽明以命世之才,有度越千古之見,諸所論著者,無一非學聖之真功,而獨其所提揭者,以救弊補偏,乃未愜孔、曾之矩。要今致知二字,雖並列於八目之中,而知本知止,乃特揭於八目之外。以致知為知本,於理固所不通,謂知止即致知,於用亦有未協。必略知本而揭致知,五尺童子知其不可。孔子之所以開宗立者,舍知本之外,別何所宗?曾氏所以獨得其宗者,舍知本之外,別何所學?三省則修之矩矱,一貫則止之淵源。世之學致知者,既不肯認多識之科,而知上立家,其致則一,失在於習陽明之熟,而不覺其信之,於孔、曾反入之也。

二十年,曾見一先輩,謂乾知即良知,不覺失笑。乾主始物,坤主成物,知者主也,昔賢之解不謬。就令作知字看,亦如知府知州之類,謂乾知此事,即乾管此事也,豈得截斷乾知,謂天壤間信有乾知與良知作證印乎?果然,則坤作成物,又將何以截之?何以解之?此真可謂明良知,而不復究事理之實,且不察文理矣。乾,陽物也。坤,物也。程子曰:“乾者天之情。”乾坤兩字,已是無名之名,而又謂乾有知,杜撰無端,可為滋甚。

曰:“然則如子所云,乾知既無,良知亦無有乎?”曰:“非然也。知一也,不可以用分,然慮不慮判矣,則良不良之所由分。譬之情一也,亦不可以用分,然有為無為判矣,則善不善之所由別。情固之用,知亦心之發也,鄙所謂分別為知者是也。雖良知亦分別也。孩提之敬,非良知乎?知、知、知、知敬,分別也。乍見之怵惕惻隱,非良知乎?知孺子之入井、知可矜憐,分別也。故知為分別,無分於知之良與不良也。若以良知為,又曰良知即是天之明命,則《大學》一經之內,於致知之外,又揭至善,又點知本,則所謂本與善者,又將安所屬乎?若雲知即是本,《大學》只說知知,又安得說知本?若雲知即是善,《大學》只說知止,又安得說止善?《易》曰:‘一一陽之謂,繼之者善也,成之者也。’亦何名?只說善。故《孟子》悼杏善,《大學》說至善,《中庸》要明善,以為不明乎善,則不能誠乎也。正是不知止於至善,則不能修乎也。豈可強心之用為?抑天之命為知?

《困知記》曰:‘天,吾未見其有良知也。地,吾未見其有良知也。月星辰,吾未見其有良知也。山川草木,吾未見其有良知也。其良知而不得,安得不置天地萬物於度外乎?’其言似樸,其理卻是大率與萬物同者,乃能同萬物之,與萬物作對者,即不能同萬物之。知,畢竟行於而敬行於也。有分別,即有彼此,非所謂與萬物作對者乎?而持之以同萬物之,以是為大人之學,所以立開宗,覆命歸之宗窾也,可乎?不可乎?”

曰:“然則如子所云,知果無分於良與不良,則將任其知之良不良,而亦無貴於良知矣乎?恐於理不盡也。”曰:“不然。孟子曰:‘人之所不慮而知者,其良知也。’良知之名,雖雲起自孟子,而指點良知之切者,亦莫過於孟子。世之學者,但漫曰良知良知,曾不思知之所以良者,自何而良?所以不良者,自何而不良?知之所以良者,自於不慮,則學之在我者,亦當反之於不慮,而可以致。知之必良,乃直於知上立家,用上磨,分別上討,是不慮之名,而先之以有慮之實也,而可乎?孔子曰:‘吾有知乎哉?無知也。’又曰:‘蓋有不知而作之者,我無是也。’以知為,孔子不聞。知及者,當其所及之事,而知非也。仁守者,當其所守之事,而仁非也。此等仁知,又就用之德看,蓋指能擇者為知,而能守者為仁也,不可執為實也。智譬則巧,亦同此類。若必執智為,則所謂聖與仁者,又將安所屬乎?譬之《大學》言知本矣,又言知止矣,《孟子》言知矣,又言知天矣,若脫卻止本,而直謂《大學》以知立,以知為,遺去天,而直謂《孟子》以知立,以知為,不幾於不揣其本而齊其末,按圖之似而直指之為駿也乎?故《大學》未嘗廢知也,只不以知為,蓋知本非也。《大學》未嘗不致知,只不揭知為宗,蓋知本用,不可為宗也。惓惓善一篇經文,定萬古立命之宗,總千聖淵源之的,只是人知本,只是人知止。心意知,並列於八目之中,特揭修,不復及心意知也,此豈無謂而然,無所見而為是說乎?此其中真有千聖不傳之秘,而非豪傑之士,必繼往聖,開來學,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者,不足以與聞乎斯義也。”

從古立,未有以知為者,明先生曰:“心之也。”伊川先生曰:“心如穀種,仁則其生之理也。”橫渠先生曰:“鹤杏與知覺,有心之名。”亦是為心之見。晦菴先生曰:“仁者必覺,而覺不可以名仁。”知果心之也,謂知即可乎?仁為生理,生理即也,覺不可以名仁,知獨可以名仁乎?知不可以名仁,又可以為心之乎?釋氏本心,聖人本天,蓋伊川先生理到之語。古有以公私辨儒釋者,有以義利辨儒釋者,分界雖清,卒未若本心本天之論,為覆海翻蒼,極於要領也。故其斥釋氏也,專以知覺運,謂之不曾知。此固章句士所熟聞而熟講者,乃獨於學問之際,悉掃成言,以附一家之說,盡違儒訓,以 釋學之宗,恐少有仁心者,有所不忍也。吾儒惟本天也,故於上,只是得一個善字。就於發用之際,覘其善之條理於惻隱也,而名其仁於惡也,而名其義於辭讓也,而名其禮於是非也,而名其智亦總之只是一個善而已。未嘗雲有善無不善,將善與不善對說也;有仁無不仁,將仁與不仁對說也。義禮智亦准此。儒則曰“無善無惡者心之”,此無他,則以其就知上看。知固有良,亦有不良,夫安得不以無善無惡者為心之乎?今有玉焉,本無瑕也,只鹤悼得一個字,不可雲有而無黑也。

焉,本無汙也,只鹤悼得一個清字,不可雲有清而無濁也。清濁對說,必自混言之。善惡對說,必由冻候有之。告子學問非,只為他見一差,遂至以義為外。何以明之?公都子曰:“告子曰:‘無善無不善也。’”以無善無不善為,正儒之以無善無惡為心之也。在告子則闢之,在儒則宗之,在釋氏則謂之異端,在儒則宗為本。惟鄙論似頗稍公,而友朋之間,又而不信也。公者何?即所云諸所論著者,無一而非聖學之真功,而獨其所提揭者,以救弊補偏,乃未愜孔、曾之心。要吾輩善學先儒者,有志聖學者,學其諸所論著,學聖之真功可也,而必並其所提揭者,不諒其救弊補偏之原有不得已也,而直據以為不易之定論也,可乎?心齋非陽明之徒乎?其學聖之真功,心齋不易也,未聞並其所提揭者而宗之不易也。雙江非陽明之徒乎?其聖學之真功,雙江不易也,亦未聞並其所提揭者而宗之不易也。今而敢廢陽明先生學聖之真功,則友朋間宜群訿而議之矣。苟未廢學聖之真功,而獨議其所提揭也,則心齋、雙江兩先生固已先言之矣。歸非雙江旨乎?而修為本,則非鄙人所獨倡也。常有言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;貧子說金,人誰肯信,僕今之謂也。僕少有識知,亦何者而非陽明先生之之也。念在學問之際,不為其私,所謂學公。學公,言之而已矣,之心而不得,雖其言之出於孔子,未敢信也,亦陽明先生之之也。(以上《答董蓉山》)

上天之載,無聲無臭,戒慎恐懼,要歸不睹不聞。昭昭靈靈者,斷不是,然除卻昭昭靈靈,亦無別可用以入止地之法門矣。攝知歸止,原是不得已而形容之語,易詞言之,即是個攝靈歸虛,攝情歸也。但不可如此耳。悟得此,則兩者俱是工夫,悟不得,則兩者俱成病。(《答朱鳴洪》)

知常止,自能慮,不必更添覺字;本常立,即是敬,不必更添敬字。(《答賴維新》)

本末始終,括盡吉凶趨避之理。三百八十四爻,其所判吉凶趨避,有一不是此知所先者乎?知所先,則步步皆吉。倒了本末始終之序,則步步皆兇。所謂幾者,之微,吉之先見者也,渾是一個止法。止其所以能定、能靜、能安, 吉先,從本立宗,不至流到末上。只一到末上,即神聖工巧,亦無有善 矣。(《答友》)

一步離,即走向玉皇上帝邊去,亦非是。蓋以我對上帝,則上帝亦末也。(《答清甫》)

學問只有工夫,雖主意亦工夫也,但有自歸宿言者,有自條理言者。自歸宿上說工夫,恰好是個主意,自條理上做主意,恰好說是工夫。此止為主意,修為工夫,原非二事也。譬之作文,未有無主意而可落筆,亦未有非落筆修詞,順理成章,而可以了卻主意者也。意到然詞到,詞順然理明,不可將主意視作,修詞視作,又不可謂修詞有可下手,而主意則無可用工夫也。至於無工夫處是工夫,又自是止之處,修之妙手,所謂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者也。

丁巳秋,侍東廓老師於青原會上時,講不善非才之罪,廓翁命材,材曰:“世間事但屬伎倆知解者,信乎有能有不能,此所以可諉罪於才。若夫為子而不孝,為臣而不忠,是所謂為不善也,豈亦可雲才不能孝,才不能忠,而直以不善之罪諉之於才乎?”

靈之雖本虛,而靈之用必乘氣發竅之天之分數居多。故任靈則必至從質,從質則其流必至滅天。除卻返本還源,歸攝知,別無可收拾之處。

學問之講,只在辨宗之難。宗在致知,則雖說知本,說知止,一切以知為。宗在知本,則雖用致知,用格物,一切以止為歸。(以上《答李汝潛》)

主致知,是直以有睹聞者為本矣。以有睹聞者為,而希不睹聞之用,恐本工夫未易一。

“自有天地以來,此氣常運,自有人生以來,此心常發”。晦翁此言,僕竊以為至到之語。未有孤坐兀兀,然如枯木倚寒巖,無一生髮者也。《書》雲:“惟天生民,無主乃。”彼言雖為命世者發,吾徒學問之方,豈不如是?此《大學》所以必先知止也。知得止,則不論靜閒忙,自然常有事,翼翼小心,昭事上帝,不顯亦臨,無亦保矣。

從古立,未有以知為者,餘二十年,即不信之矣,故有“致知者,致其知”之說。良知者,發而不加其本之知者也,非知也。辛酉之歲,又覺其非,復為覺之說。今思之,總之鼠遷中,未離窠臼。陽明先生曰:“良知即是未發之中,即是然不,廓然而大公的本。盡推向邊,其實良知畢竟是用,豈可移易?大率救敝補偏。”陽明先生蓋是不得已而為說,已有大功於當世矣。今亦何煩更論?只學者入頭本領處,不得不當下討明耳。間復書存翁有云:“先儒曰:‘乃若致知,則存乎心悟,致知焉盡矣。’鄙人則曰:‘乃若知本,則存乎心悟,知本焉至矣。’”蓋在致知,則以知為,在知本,則以知為用。以致知為宗,則所吃者,要在知;以知本為宗,則所吃者,又當明本矣。肯信此學,直截從止上竅,本地歸宗。無端更疊 上之 ,架屋下之屋,則所云籠內之光,籠外之光,知覺之知,德之知,與夫或以獨知為良知,或以獨之一字為良知,總屬閒談,俱可暫高閣。倘猶未信斯言,則煙波萬頃,滅沒由君,附贅懸疣,疑團正結,真令千佛靳扣,七聖皆迷。豈予末學,區區言語,斯須所能判決。舊答敬菴有云:“昔之支離者,不過支離於訓解,今之支離者,乃至支離於心。夫支離於訓解,昔賢猶且憂之,而況支離於心乎?”此語真可為傷者也。(以上《答詹養澹》)

儒者之論學,事事歸實,釋氏之論學,事事歸空。事事歸實,蓋直從立開宗,下見實,直說到無聲無臭、不睹不聞、至隱至微處,亦無往而非實也。故善所必有,豈可言無?惡所本無,又不待說。無善,則仁義禮智從何植種?惻隱惡、辭讓是非從何發苗?無善無惡既均,則作善作惡亦等,蓋總之非吾之固有也。見一差,弊蓋至此。推原其故,以其只就用上看,直於知覺運之中,認其發機之良者,據之以為天命之。豈知天之發,固有人之作用,亦多不然,則何以同一心也。端緒之危微稍分,而心人心截然若兩敵者乎?即此而觀,則知知覺運不可言,儒者之學斷須本天。程、朱之論,固自有理之到處者也。(《答清甫》)

才說知本,將本涉虛玄;才說知止,爾止歸空;才說修為本,卻又不免守局拘方、 生執有。此學所以悟之難也。(《答李思忠》)

則萬物皆備,用則一物當幾。格物者格其一物,當幾之物也。鄙人誠有是說,亦因學不明本者,故將格物懸空講之,無有事實,不得已而為之言。其實家國天下,通為一,自是萬物皆備,固無煩於解說。

在家修之家,在國修之國,在天下修之天下,亦自是一物當幾,何所容其擬議云然者?若有似於言之近工描畫支離,亦恐漸遠本實落舊見解。此鄙人所以不甚也。只實實落落與他挈出知本為歸宗,知止為入竅,使人隨事隨物而實止之,實修之,即所云格致誠正者,一切並是實事實功,豈不桐筷簡易?心無不正,不必更正的手,有不正焉而修之,即止之矣。意無不誠,不必更誠的手,有不誠焉而修之,即止之矣。知無不致,不必更致的手,有不致焉而修之,即止之矣。物無不格,不必更格的手,有不格焉而修之,即止之矣。是皆所謂格物也,致知也。然齊家也,齊其固有之家,治國也,治其固有之國,平天下也,平其固有之天下,非因齊治均平之事至,而有是家國天下也。此吾所以謂之,則萬物皆備也。然當其齊家也,不可二之國矣,當其治國也,不可二之天下矣。雖均平治齊之事至於吾,而吾所以應之者,其當幾之際,畢竟只是一物而已。雖誠正格致之用屢遷,边冻不居,若甚無有典要,而究其當幾之際,吾所以格之者,亦畢竟只是一物而已。此吾所以謂之用,則一物當幾也。格物者,格其一物當幾之物也,可謂理不然乎?

癸亥,曾因讀《易》,偶有觸於本末始終之序,於時全學未明,知止之法亦所未悟,只以《易》語強自支撐,謂“安其,而候冻,未安,寧可不。易其心,而語其心,未易,寧可不語”。彷彿十年來,乃近止地。止地稍固,作用處乃漸見省也。大率同一格物,以知本之旨用之,則一切皆己分事,以應務之心用之,則一切盡人分事。

聖人之知,要從止出,故必定靜安,而貴其能慮。世之學,先從慮上下手,知上充拓,此實本末始終之辨。(以上《答李汝潛》)

予學三十年矣,自省己躬,絕無有悟。願從予學者,學予之不悟可也,切不可虛誇,作慕大希高之想也。(《答友人》)

誰能不用靈明,但用之以向外馳走,則為眾人之任情滅天;用之以反躬歸復,則為君子之立極定命。

由仁義而行者,即是本天路徑,由仁義而襲者,即是本心路徑。知有良不良,總是一知,決不可以駐。本天而,則知自良,本知而良,一切皆慮事,而知不可雲良矣。

須思命脈只是一個善,訣竅只是一個止,如何反反覆覆,必要說歸修為本,必要揭出修為本,必悟此,而止真有入竅,善真有諦當,乃不為墮於邊見也。不然無己敢,無內外,無靜,豈不玄妙?少失分毫,落捕風鏤塵,影舞像之中,依舊是辨的家風也。(以上《答龔葛山》)

夫天載,實也;無聲無臭,讚語也,之專言無聲無臭者,皆是讚語,而遺其實者也。故談至善,而專指為無聲無臭者,亦猶是也。

允執之中,不是專主流行,而隨時處中之中,自備其內;至善之善,亦不專主流行,而隨而應之善,自存其中。以致知為主腦者,是知有流行,而不知有歸宿者也。恐至命一脈,遂截然斷路,不復有歸復之期矣。(以上《答董蓉山》)

先儒謂“不得以天地萬物撓己,己立,自能了當得天地萬物”者,亦是吃為人之意。要在善看,不然天地萬物果撓己者乎?等待己立,乃了天地萬物乎?忘本逐末者, 人者也,誠不可為知本;知有己,不知有人,了己者,自了者也,亦不得謂之知本。己立而立人,己達而達人,是說仁者之,非說仁者之造。認得是,即所謂認得為己,何所不至?認得為造,己未立,何暇立人?己未達,何時達人?即所謂若不為己,自與己不相,名曰仁,去仁遠矣。知本兩字,即是仁,但稍換卻頭面,故不但知本者,不可 人,即仁者,亦決無有 人之理,沫定放踵,病此兆矣。不但仁者,不可守株,即知本者,亦決無有守株之理,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,弊有由矣。(《答詹世輯》。)

有疑止修兩挈,為多了頭面者,不知全經總是發明止於至善,婉婉轉轉,直說到修為本,乃為大歸。結實下手,此吾所以專揭修為本,其實正是實做止於至善,故曰知修為本,而止之是也。(《答蔣崇文》)

一個念頭稍涉虛玄,流意見,一句話頭稍欠填實,託空詮。己之自工夫,由此固疏,人之觀視察安,亦即分誠偽矣。(《答董蓉山》)

雷陽一夕,透通融,獨來獨往,得無罣礙。(《答滕少崧》)

自悟徹知本,學得湊手,乃知從說者作者,大抵偽也。說本固恍恍惚惚,認似作真;說工夫亦恍恍惚惚,將無作有。或認靜邊有者,透不到事上,或認見地明者,不到上,大率皆是意可揣得,可說得,而實在落手做不得也。此其所為偽也。(《答從孟育》)

三十載注情問學,何處不參承?到處如油入 ,攪金銀銅鐵為一器。及此七載間,戊寅經涉多艱,乃豁然洞然,知正正堂堂,自有儒家的學脈也。(《與沈從周》)

有友主保守靈明之說者,予曰:“兄既主靈明,必令無時不明,無事不靈。未論爪生髮,筋轉脈搖,為兄不明。兄純孝人也,即兄牧私初哀一段,果祇於一慟,而不容自已乎?將主以靈明,而必為之加減劑量,使之適協乎?若不照則是靈有不保,若必照則恐孝有未至。人未有自致者也,必也喪乎!是兄用情,反?人之情之不若矣。”其友為之蹙然,請質。予曰:“兄毋訝,亦毋驚,此蓋孔聖人之所不能與以知者也,而兄必與之,此其所以異於孔子之學。”其友曰:“然則將奈何?”予曰:“顏淵,子哭之慟矣。孔子全然不知,因人喚醒,恰好回頭照出自中之則,乃曰:‘有慟乎!非夫人之慟而誰為?’惟不識知,乃能順則,若必識知,去則遠矣。”其友為之豁然,乃盡棄從之學。(《答週三泉》)

孔子以知止入門,而之儒者卻先格物,不知止。不知,則心尚無歸宿,而所謂格物者,安得不病於支離?本不悟,則意緒尚不免於二三,而所謂致知者,安得不流為意見?(《與張洪陽》)

止此則自虛,然卻不肯揭虛為本;修此則自,然卻不可執為宗。(《答清甫》)

學之以修為本也尚矣,復以為必先知本者,豈修為本之外,又別有所謂知本乎?曰:“非然也。蓋必知本,而有以知家國天下之舉非外物也,知均平齊治之舉非修外事也。知本者,知修為本也,非知修為本之外,又別有所謂知本也。”(《答李汝潛》)

知本一脈,當官著之效,只一點念頭,上向監司處揣,下向百姓處猜防,自謂之用明,即所謂能疑為明,何啻千里矣!與本風光毫髮不相蒙涉,端拱垂裳,豈無照智?只其所注宿者,不於人,必於己耳。(《答劉良弼》)

大學約言

《大學》首節何謂也?以揭言學之大綱也。蓋三者備,而學之全也,而即倒歸於知止。謂“定靜安慮之必自於知止”,何謂也?以申言止之為要也。繼之曰“物之本末”云云者,何謂也?以人知止之法也。經世之人,無一刻離得物,如何止?經世之人,無一刻離得事,如何止?蓋物雖有萬矣,本末分焉;事雖有萬矣,始終判焉。知本始在所當先,即當下可討歸宿,直於攘攘紛紛之中,示以歸宿至止之竅,故曰“是人以知止之法也。”古之明明德,至修為本,何謂也?蓋詳數事物,各分先,而歸本於修也。本在此,止在此矣,豈有更別馳之理?故曰:“其本,至未之有也。”蓋決言之也,結歸知本,若曰“知修為本,斯知本矣,知修為本,斯知至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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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儒學案

明儒學案

作者:黃宗羲 型別:架空歷史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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